那一年的胡子罗。
悍客罗

丁磊给我打电话的时候,我才想起那一年的胡子罗。2005年的那个人,真的是现在的我吗,不像,照照镜子就知道,我已经认不出自己了。
胡子罗那时候喜欢夹一个红色笔记本,早上晨读的时候,别人都在背单词,他却一个人坐在草地上写写东西。写所谓的诗歌,所谓的爱情,所谓的理想。不像现在,想的是赚钱生存,谈得是圆滑世故——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,忘了什么是道德,不管曾经的规则——只是有时酒醒了的时候,会嘲笑曾经理想满腹的那个文学小青年。
胡子罗那时候牙尖嘴利,得理不饶人,不管跟谁辩论,总要把人说到无语而不止。成天一副愤青的嘴脸,却又背负着思想者的美名;讨论着形而上的问题,写一些虚无缥缈自以为是的文字。可现在,他只学会了沉默,学会了适时表态,不再故作孤傲,不再不屑一顾,学会自我解嘲——嘲笑自己,嘲笑一切,却再不像以前可以不顾一切。
胡子罗那时候很可爱,总是留着胡子,像个老头子,站在一群人中间,总是那么扎眼;像个老学究,总是引经据典,讲历史就像讲段子,骂电影就像逗朋友,聊文学就像谈恋爱。胡子罗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草丛上,背了一书包的书去图书馆,草地上的露水在草尖晃动——现在想来,这露水正如逝去的年华,无迹可循。
